得严严实实的小孩。
即便如此,她认为陈纪淮应该是懂她的。
他陪她走过风雨,应该明白她想要的从不是被罩进玻璃壳里的安稳,而是一份简简单单的平等与尊重。
终究,这只是她以为。
无力感蔓延到全身,她不再向陈纪淮追讨答案,轻飘飘丢下始终抱着的盒子,奖杯顺着台阶滚到地上。
宋穗岁用手背抹掉眼泪,她扬起下巴,像个大人一样体面地微笑,“好,那我们就到这里。” —
宋穗岁的离开带走庭院里最后一丝生机,陈纪淮沉默地站在一片虚无中很久。
他没敢再抬起头,浑身被抽空力气,背脊如山倒似的一寸寸塌下。
陈纪淮知道,他彻底辜负了宋穗岁的憧憬与信任。某种意义上讲,他成为了宋誉端困住宋穗岁自由枷锁的帮凶。
这样的背叛,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京千奖的奖杯被丢弃在地上,多棱水晶柱折射出七彩光,投射出一道小小的破碎彩虹。
陈纪淮伸手把奖杯捡起,捧在手里反复检查,看到底座被摔出两道裂纹时,他强撑出来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无声的哭泣被闷在盛夏的热浪里,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太阳穴被电钻打过一样疼,陈纪淮拖着沉重的身体摇摇欲坠,任由骄阳的滚烫灼热他空荡荡的灵魂。
可他不能倒下。
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陈纪淮擦干眼泪,重新带上冷静的面具,又恢复成刀枪不入的模样,把所有的狼狈和难过都一并藏了起来。
他盯着墙上钟表,度秒如年。时针缓慢地转过一圈又一圈,终于指向午后3点。
“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准时响起,陈纪淮起身开门。
门外。
秦延益面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