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艺考生三两结伴从主楼出来。
之前在实验时,陈纪淮偶尔会听到班上同学吐槽艺术生。
大抵意思是,做艺术生多好,只要家里肯花钱,一群少爷小姐出来集训玩个大半年,回来高考重本分数线直降300分,岂是咱们这种拼死拼活才能有个学校上的人能比的。
他曾经并不了解艺术生的生活,现在想来,都是些屁话。
不提别人,只就宋穗岁而言,这一个学期的时间,他见证过太多次宋穗岁熬过的大夜。
要保证文化课成绩的同时,还要兼顾艺考。速写、素描、色彩,三大科没有一个是比数理化好学的。
那些画不完的作业、起不好的塑形、调不出的色彩,枯燥无味和日复一日的临摹,带着一次次痛苦崩溃,最后才能雕刻成考场上每一笔的斟酌勾画。
门卫师傅看他一直没走,主动搭话,“你不是要找小宋,怎么不进去?”
陈纪淮:“师傅,她们每晚都要画到这个时间吗?”
“可不是。这才刚开始,都算早的了。等到十月份往后,画到两三点都是家常便饭,第二天六点半就得再上课,一画又是一整天。要我说,这群小孩也是够不容易的。”
“……”
在门卫师傅的絮叨中,陈纪淮从人群一眼看到宋穗岁。
她挽着李杉杉的胳膊往宿舍走,身后背着半人齐高的画夹,和李杉杉兴致昂昂地讨论晚上的作业该怎么画。
她应该如此,应该永远踩着倾泻月光踏歌而行,在每一个明亮的夜晚和着清风朗朗数她的花朵。
所以,这*样努力追求梦想的宋穗岁凭什么要受拖累?
陈纪淮扯唇笑笑,转身走进黑暗里。
— 翌日,宋穗岁收到快递驿站发来的短信提醒。她想了想也没头绪。最近唯一下单的就是昨晚的颜料,但总不可能闪电侠一样今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