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上了年纪,精力不济,这一世容钰也没再让嬷嬷陪在身边,只让嬷嬷在府中安心过年,点了春桃和青竹一起入宫。
她坐上前往皇宫的马车,有些兴致缺缺地将车帘掀开一条缝,看着两边的街景,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在忙着置办年货,为今晚的团圆饭做准备,每个人都在期盼着新一年的到来,希望能有好的伊始。
容钰放下车帘,挡住外面的寒风,捧着手炉静静地坐着,忍不住想自己真的也会有全新的开始,有和上一世不同的命运么?镇国公府也能一直辉煌下去么?
许怀鹤如今孤身一人,除夕会在观星楼度过吗,他此刻又在做些什么呢?
进了宫,容钰换乘软轿,来接她的小太监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地问她是否要去寻陛下,容钰抬手摸了摸冰凉的耳坠,想起上一世发生的事,心里也一片凉意。
她轻声回了句“不用了”,在小太监有些讶异的眼神中,让抬轿的人起驾坤宁宫,回到了母后生前的居所,想好好和母后说说话。
先皇后葬在皇陵,有专门的宫人清扫祭奠陵墓,除非哪天皇帝起了意,带宗室的人前去为先皇后扫陵,或者出了要迁墓的大事,否则容钰是不能前去的,只能在坤宁宫里看着母后生前的旧物,睹物思人。
宫里禁止私自点火,更不许烧纸烛祭拜什么人,这在宫里都是大忌,容钰不想给陈贵妃和永宁那对母女留什么把柄,又告到父皇那里去,只是默默地坐在紫檀木雕花塌边,抚摸着母后留下来的白玉棋子,让宫女们都出去,低声絮絮地说
了自己这些日子遇到的事。
怕隔墙有耳,容钰的声音极小,哪怕就站在她身侧,都不一定能够听清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容钰忍住眼角的泪意,又捏了一颗黑玉的棋子在手心里面:“母后,女儿所做的这一切是对的吗?可是女儿已经想不到其他办法了,只能依附许怀鹤,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