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钰沉浸在后怕和庆幸的情绪里,没察觉到这点微妙的异常,她微抬起头,盯着许怀鹤锋利的下颌,眼睛水润润的,嘟着嘴委屈开口:“有黑影吓我,青竹都被打晕了,我好害怕,我想来找你的……”
她说着说着,想到自己受了惊,还被风吹着,身上冷极了,眼角就有了几分湿润,又觉得丢脸,怎么每次和许怀鹤在一起,自己总是要掉眼泪,让许怀鹤看到她丢人的一面。
容钰任性地将脸埋在许怀鹤的肩膀上,用许怀鹤的道袍擦干了眼泪,犹觉得不够,心里不解气,抓着许怀鹤道袍的领口责怪:“你怎么才来!”
她知道自己的责怪十分没有道理,语气弱弱的,并不理直气壮,一点威慑都没有,被责怪的人也丝毫不生气,反而顺着她的话应道:“是臣的错,臣来迟了,下次定不会了。”
听到容钰说要来找自己,虽然看到容钰站在雪地里时,就已经猜到了几分,但听到容钰亲口说出来,许怀鹤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嘴角微微翘起。
对,就是这样。他要让公主殿下一步一步更加依赖自己,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遇到什么难事,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不要去找别人。
只来找他。
进了卧房,许怀鹤并未给倒在地上的青竹分去任何眼神,他稳稳抱着容钰,一路走到床榻边,将容钰轻轻放在棉被上,这才缓慢松开手。
他在容钰身侧站好,半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容钰冰凉的脸颊,一路抚摸到下巴,低声道:“殿下受惊了。”
“突降大雪,山上野兽没了吃的,跑来白云观觅食,有几只狐狸和黄鼠狼跑进了院内,惊动了师兄们。”
许怀鹤慢条斯理地解释着前因后果,为自己的出现找好了完美的理由:“我担心那些野兽惊扰公主殿下,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公主殿下已被惊醒,是白云观招待不周,也是臣考虑欠妥,让公主留宿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