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
时隔八年之后, 许妙愉再度迈入了这座古老的城池。
鳞次栉比的房屋在各坊市之中整齐地排列, 酒幡在空中飘扬,却少了昔日热闹的吆喝之声,她在马车中向外望去, 宽阔的街道上寂静无声,实则并不冷清。
紧闭的门窗之后,从缝隙中漏出一双双好奇的眼睛, 暗自打量着正在街道上行进的这支队伍。
为首的少年将军唇红齿白, 意气风发,身后跟着一群表情严肃的士兵, 将一辆雕花马车紧紧围绕在中间。
数个时辰之间,城外的喊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天地也撼动,人们知道,这是叛军杀到了,纷纷躲进屋内,不敢在街道上行走。
与其他城池的夹道欢迎不同,长安毕竟是夏朝的中心,就在外面怨声载道之际,它依然能维持歌舞升平的景象,所以民众对越朝大军的到来,更多的是恐惧。
城中流言四起,一会儿将景珩传作了青面獠牙的凶恶之徒,一会儿又说他的军队如何残暴。
但等景珩真的率军入了城,人们才发现,传闻似乎与事实并不相同,越朝军队军纪严明,景珩也早下了命令,不得惊扰百姓。
人们这才放下恐惧,但仍不敢轻易出去。
及至许妙愉来时,夏廷仅剩的军队已经退回了皇城之中,景珩如今正在皇城之中与之交战,街巷已尽在她的掌握,离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不过须臾而已。
马车沿着主街行进,很快来到宫门外,宫门处的守军已经成了他们熟悉的人。
姜玄远远地见到沈怀远,迎了上来,本来还想询问他怎么来了,一看他身后的马车,立刻心知肚明,为难道:“将军吩咐,不能放任何人进出。”
南星掀开车帘,许妙愉弯着腰从里面走出来,宽大的衣袍遮住了微微凸起的小腹,她的神情很严肃,姣好的面容上却有不容置喙的气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