忖良久,余光忽然瞥到沈怀远,思绪一转,走过去严肃道,“沈小公子,不知你可得到消息,陛下亲至江夏,召将军前往。”
“什么?”沈怀远一脸惊讶,继而眉头紧皱,下意识说道,“这个时候,姓卢的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自知失言,连忙又道:“陛下政事皆决于大司马,此番至江夏,必是大司马进言,然大司马与将军素来不和,此行恐怕——”
他们所言陛下与大司马,自然是越朝的陛下与大司马,卢文鋆与卢啸云。
卢啸云长据江东,上次虽打下了江州,却反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荆州与鄂州落入景珩手中,处处受其钳制,双方近来摩擦不断。
这回夏军进攻奉节,王宝风曾写信希望其攻打江淮之间重镇,引夏兵回援,以解奉节之危,然而卢啸云置若罔闻,直到许望清出其不意率军攻下襄阳,他才感到不对,出兵攻打合肥。
前些天守城期间,在城中抓获的散布谣言之人,除了夏廷的奸细,亦有他派来的细作。
一瞧他的表情,再听他话中的意思,白嵊心下有了计较,看来他们这些从盘州起兵的,对东边也多有不满。
他摸了摸下巴,或许其中有利可图。
正想着,另一个清亮的声音自营帐外响起,“恐怕这是一场鸿门宴。”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肃容迎立。
景珩掀开门帘,步履轻缓,走将进来,阳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鼻梁英挺眉目如画,与沈怀远此前见到的不同,他已换了一身玄色的衣袍,更显得威严庄重,令人不敢直视。
“将军。”沈怀远在他俊美的脸上看了一圈,没见异样,心想看来许妙愉那边的问题解决了,终于面露喜色唤道。
景珩向他点点头,“久等了,先说正事吧。”
随即走向营帐正中央的书案,叫人取来纸笔,提笔沉吟片刻,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