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下去。”
许妙愉终于松开了手掌,掌心又湿又滑,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下了城墙之后,城门已经被打开,守城的士兵涌出城去,将剩余的敌军围在中央。
没了将领,更没了斗志,尚且残存着性命的敌军纷纷选择了投降。
许妙愉冒雨而行,混着血污的泥土粘在鞋上,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她还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走了过去,来到正在指挥人打扫战场的熟悉身影旁边。
“二嫂,你怎么下来了,这里还不安全。”
身影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秀气的脸上有些惊讶。
许妙愉笑道:“无妨,这不是还有你们吗,我过来是想确认主将的身份。”
沈怀远穿着一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刚才正是他带着人埋伏在城门附近的草丛中,在夜色的掩盖下,静静等待靠近的敌军,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那骑在马上的敌军将领也是被他所杀。
前后夹击,利用夜色和雨水的掩盖制造恐慌,削弱敌人的斗志,令其自相残杀,这是他们一早就制定的战略,亦完美施行。
沈怀远听罢,领着她来到尸体堆砌之处,主将自与普通士兵有所不同,单独被拖放在旁边。
为了让她看清楚,在雨中仍不灭的火把低垂下去,几乎要触到那人脸上。
光线实在昏暗,许妙愉用手捂住鼻子,挡住来自尸山血海中的难闻气息,向前几步更靠近了些,入目是一张陌生的脸庞。
她仔细盯着这张苍白的脸,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这次夏军的几位将领的名字。
沈怀远也走了过来,“怎么样,你认识他吗?”
许妙愉站直身子,转身看着他摇了摇头,那几位将领,她以前在长安时都见过,此人并非其中之一。
沈怀远失望道:“还以为抓了条大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