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作瓦,台中两人凭栏而立,墨袍飞扬。
“让她过来。”
其中一人朗声说道,士兵们分作两列,将许妙愉放了过去,至于紫苏与南星,仍被阻挡在外。
紫苏先是有些不安,后来看到其中一人正是景珩,便放下心来,另一人她看着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便低声询问南星是否知道。
“是观察使大人。”
南越大抵采用夏朝的官职,州之上设有道,设立观察使巡视各道,不过正是交战之际,巡视不过是个名头,所以观察使也只是表示朝廷重用的虚职。
渝州地处山南道,与黔中道一起,只有一位观察使,王宝风。
许妙愉慢慢走过去,裙裾在花间拂过,她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王宝风,曾任大夏盘州刺史,王公公死后,叛离夏朝,转投南越,但因盘州与南越相隔甚远,虽然从属之名,却无指挥之实。
而南越朝廷给他的封号,也尽是虚名,反而是景珩一战成名以后,封景珩做了多州刺史,一个有名无实却始终职位略高一些,一个手握军权却要低人一等。
卢文鋆,或者更直接一点,卢啸云此举,显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要挑起两人的矛盾,令王宝风不至于一家独大。
这是阳谋,稍微关注西南局势的,都能看得出来,但阳谋从不怕人知道,只要人还有私心与权衡存在,它就永远有存在的空间。
许妙愉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在此前惊心动魄的一个月里,是她与景珩最能有话直说的一段时间,她明白了他的野心,却忘了问他,在实现野心的路上,有哪些是一定要去直面的。
放在现在,就是问他,他和王宝风究竟是什么关系。
从她答应兄长的提议起,她已经不仅仅代表自己,一举一动也与许家息息相关。
好在观景台中只有景珩和王宝风两人,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