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支地,兀自朝前方的衙门爬去。
后来吾仔细回想,应是腰间那条有价无市的犀带救了吾一命。许是顾及到吾的身份,那人怕到得手便逃,不然,吾那般举止,定会被他灭口。
世事便是这般无常,强求的姻缘终成不详。治伤的同时,吾苦苦等待,可多日之后,最终还是得知了她死于非命的噩耗。
原是镖局被人恶意寻仇,为首者带人撤走后独留一人欲将纵火焚毁痕迹,不想途中被吾意外闯入,这才有了后续之事。
“那位娘子死死护着这对耳环,指骨愣是被人给掰断了。”衙役战战兢兢同县令汇报。
吾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机,双目皆眇,双腿亦因那夜攀爬再难站起,如今只好寒着脸坐在屏风之后静静听着,并不能当即看到那副吾当初赠予阿翘的耳环。
宰相长子的身份果真好用,在吾的监督之下,这桩案子以极快的速度了结。身有残疾之人不可入仕,如此甚好,吾可以从心所欲地为阿翘守节,亦可任性地就此留在江州。
十道九医,母族家的医术玄妙非凡,本就同道家渊源颇深。吾潜心医术,索性出家做了居士,偶尔随缘为人义诊,久而久之,以明成了吾之道号。
李骁同王家千金是娃娃亲,也不知他是从何处得知了吾这段旧事,为了逃婚,居然狡猾地用它投名,死皮赖脸做了吾的护卫。
李将军投鼠忌器,忌惮于吾张相长子的身份,果真不敢绑他回去,惹得李骁愈发洋洋得意。也罢,有吾这前车之鉴从旁协助,必不会让他重蹈悲剧覆辙。
吾目难视物,不良于行,在张园中深居简出,幸有阿靖时常登门为吾解闷。
这年春日,从不提及旁人的阿靖口中多了个名叫贺梅的娘子,吾静静听着,眼前好似看到了满树灼灼盛放的桃花。
自林世伯逝去之后,阿靖了无生意,刻意惩罚自己,日子过得比寺里的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