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眼珠下,还插着根相当漂亮的胡萝卜,乍一看十分可爱,可在他那只惟妙惟肖的雪人对比下,顿时便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一看便知她堆的是双立而不是自己,林靖垂下眼睫,清隽的玉容上隐隐可见一丝委屈,“如此甚好。”语调却一切如常。
双立颇具求生欲望,指着自己所做那个根本分辨不出男女的雪人,对自家先生道,“双立手拙,堆不出先生半分风姿,不过胜在咱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烦请先生勿怪。” 林靖:“……”他堆他又有什么意思?
贺梅对他的这点儿心事浑然不知,她呵呵自己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在雪地上写下林靖的名字,再用一个大大的爱心圈住它,这才仰头看向他,言笑晏晏,“初冬暮雪共白头,雪花落在咱们头上,像极了白头到老,林晶晶,若是可以,我们一定可以白头到老!”
林靖没有说话,脸上却泛起一抹薄薄的红晕,也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她给说的,少顷,他默默侧过头去,嘴角忍不住地上翘。
双立洞若观火,将自家先生的反应看得分明,心底暗笑:先生这般模样,像极了深闺里的妇人,一颦一笑,皆因牵挂之人而变动。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能自己背地里偷着乐。
林靖走上前去,将贺梅冻得通红的手捂在怀中,“梅梅可已尽兴?若是着凉受寒,恐怕又需喝些苦药。”
这下轮到贺梅无话可说了,她家里的这位是对浪漫过敏吗?
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她乖乖随林靖朝室内走去,还不忘晃晃和他连在一起的手,“此情此景,不正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嘛!”
林靖没有答话,一双耳垂无声间遽然红透。
眼看天色不早,看完自家先生的热闹,双立识趣至极,脚底抹油,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雾凇沆瀣,漫天飘雪。
两人走过挂有雅致灯笼的画彩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