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可还了得?
新房外侧门额之上所挂的红缎,顿时被人争相拉扯起来。一时间,素日里惯常危言危行的几个文人雅士如稚童般闹做一团,裂帛之声、说笑之声尽数传入了室内三人的耳中。
双立一板一眼地取来摆有红绿绸缎的托盘,献于贺梅与林靖的身前。
贺梅莞尔,忍不住冲身旁的林靖戏言道,“又一个红配绿,着实喜庆得不能再喜庆了。林晶晶,所以大俗便是大雅。”
林靖笑答:“梅梅所言极是。”端得是妇唱夫随。
他伸手从托盘中拾起槐木所制的笏板,倒向而行。
小礼官双立则挥挥小手,示意一头雾水的贺梅同林靖相向而行,“梅姐姐,快把你的那头拿起来。
在我们大越朝,这个结叫同心结,对应的仪式则叫做牵巾,参拜完先生的高堂,便算是礼成了。”
好嘛,怎么这俩人现在才同她说起这个。
吐槽归吐槽,贺梅照猫画虎,学着林靖的样子,虔诚三拜。
既已礼成,苏起当先一语打破寂静,“贺梅啊,你该对瑾之改口叫外子了,或者官人。”
“……外子?官人?”贺梅喃喃复述。
林靖的耳垂倏忽红透,顿了顿,坚定对答,“梅梅吾妻。”
没听太清的贺梅:“什么?”
林靖却是不肯再说。 啧,老房子着火,根本没眼看。新娘子或许无心做饭,差不多该饿着肚子走了。
苏起当即表示,“差不多得啦!等我们走了,你们小两口关上门且随意。”正在他打算辞行的时候,红梅小筑的大门被人扣响了。
自来熟的苏起走上前去将门打开,几个衣着统一的伙计站在门前,人人手中提着造型拙雅的食盒,瞧着相当眼熟。
苏起:“拙味楼?”
带队的程拾点头笑答,“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