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梅:“……”
鱼汤咕嘟咕嘟地冒起气泡,她顾不得多想,用漏勺将锅中的鱼骨捞出,再撇去多余的杂质与浮沫。接着把汤倒入林靖准备好的火锅内,撒入枸杞和菊花花瓣。
林靖将火锅端起,贺梅端着放有调好酱碗的托盘紧跟在他的身后,“林晶晶,你刚才为什么突然亲我?”
林靖:“……”
贺梅:“既然你不说话,那便算是你给我的‘夸奖’咯?”
林靖顿了顿,低低对她说,“只要瑾之看到梅梅的眼睛,便自然而然想那么做了。”
贺梅:“?!”这算是哪门子的回答?
他总是不爱拿正眼瞧她,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她望着走在自己身前的林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红梅小筑的凉亭中,梅子青冰裂纹的宽肚窄颈花瓶里插满了盛开着的菊花。
白的像是未曾萦尘的素雪堆积,天使洁净细密绽开的羽翅,清晨熹微之时玉阶上那未散的白霜。黄的像是绣娘裁就蜀锦的层垒,稚子挚爱九曲泥金的连环,雍容贵妃坠饰身前繁琐精致的宫绦。
唯有静心才可闻到的悠悠清香充盈在此方天地,无烟的金刚炭静静地燃烧着,黄色的菊花花瓣在奶白色的鱼汤之中沉沉浮浮,朱红色的枸杞艳得耀目。
林靖夹起一筷子晶莹剔透、薄可透光的生鱼片放入火锅之中,双立则放了些嫩黄的娃娃菜、绿莹莹的生菜进去。
极目远眺,确实能够看到淡若无影的远山一角,莫名的诗意涌上心头。贺梅默默收回视线,“不行,我得温点酒来喝喝。”
林靖:“梅梅怎可一人独酌?瑾之陪你。”
言罢,他站起身来,不多时便取了温热的黄酒并两只酒盏回来。
两人对饮了几杯后,贺梅放下手中的筷子,托腮感慨:“尽管什么都放进同一口锅中烹煮,容易导致它们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