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双胞胎,孕育于同一个子宫,冠以相似的姓名,她们之中,一个每逢阴雨天便下肢疼痛难耐,每逢夜里噩梦缠绕;一个拥有喜爱的学业、朋友、男朋友。
世上哪有什么感同身受,仅有同病相怜。
唯独把妹妹也撕碎,你我生着一样的脸,破损腐烂的便不止姐姐一个。
喧叫声中,她蠢蠢欲动。
人类劝说不了她,下一刻,狗吠起来。
“汪——!”
“汪汪汪呜,呜呜!”
脑袋挤不开,乐乐急得又蹿又跳,从纠结的人体部件中伸出一只嘴筒:“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它想保护的究竟是哪一位主人呢?
乔童安忽然忆起自己临行前的那一天,彼时未知灾厄降临,她们一家人围坐茶桌上,气氛愉快,妹妹说她想养一只狗。
爸爸毅然决然:不可能。
爸爸嫌弃狗,妹妹非常喜欢。
多少年来,任凭她们母女三人怎样如何拐弯抹角地试探、说服、央求,爸爸不为所动。她失踪的那两年,家里依然没养。
直到她回家,瞧着屏幕里牵狗的轮椅女主角出一会儿神,爸爸从监控中留意。
那天晚上,他结束应酬,大汗淋漓,抱着狗回来,故作轻松地交代:“小区外面碰见的,捡回来玩一下,不喜欢就算了。”
狗扒拉手臂,露出黑葡萄似的眼珠,尾巴后,她看见妹妹的脸,安定而寂照。迎上她的目光便笑一笑,眸光清澈澄明。
一直以来,她在家庭中所占据的就是这些。
爸爸不容置疑的偏爱,妈妈不自觉的依从倾斜,以他们做支点,她高高地悬空,伸手便可摘星。妹妹则沉坠触地,有过不满,有过抗议,终究默然接受。
纵使姐姐不再优异,意志消沉,爸爸坚持要将自己毕生最重要的公司托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