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饭桌说不上的古怪,无良一老实人酒醒就闹着割席。
耗子嘴上说:“行行行,分手了,我听到了,你继续喝吧,赶紧的。十点以前我得回去,不然地铁停了,太晚洗澡吵到合租室友,又得挨说。”
说着,他头也不抬,噼噼啪啪敲打键盘。
“……”
江流潺潺,晚风吹得红帐下灯泡摇动,电线特别脏,弄得光也旧了。
一桌烧烤黯然失色,净是死去的动物,死掉的肉,香味也是臭的,臭得令人发指。
耗子敷衍的态度摆在眼前,毫无掩藏。明野再也不能骗自己说,已经毕业了,甭管学校里怎么传,总不可能缠他一辈子,绯闻毁不掉他。
哈。他早就毁了,不知从何时起。
朋友开黑没他位置,吃饭不喊他。
无良、吴应鹏、耗子一个接一个搬走,同学各奔东西,实习来到新环境,他忙着应付尤心艺,结果尤心艺同样拍拍屁股走了。
光剩下梦江湖那个烂摊子,一开始自由自在,新鲜刺激。他学指挥,做帮主,于限定的世界内一呼百应,所向披靡。
代价是什么呢?
颠乱的作息,透支的消费,疾速萎缩的现实人脉和征信分数。
以及接不完的催债电话、恐吓短信。
让人不忍直视的余额。
若不是再三保证,今晚纯碰头,不借钱,可能耗子都未必肯出来。
虽然人出来了,随身携带笔记本电脑,何必呢?特地在他面前摆样子,在苍蝇蚊子缭绕的路边摊上写代码。
你原本是这么奋发的人么?
想讽刺我吗?
他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明野不明白。
耗子也不明白。
半年前,明野有朋友,有女朋友,尽管专业成绩一般,起码为人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