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艺,我错了,是阿姨错了……”
“amy!amy!听老师的,咱们松手!”
“心艺你别冲动,待会儿弄出人命啦。”
“什么情况,要报警吗??”
一时间喧嚣震天,分不清谁的声音,谁的肢体;谁劝阻,
谁拱火,谁识破了心机假装拉架实则放水,又是谁怨恨已久借机出黑手,趁不注意偷偷扭拧女生的大腿肉。
“尤心艺,你住手——!”洪声震天,最后一位主角满头冷汗,粉墨登场。
仗着满体横肉,尤爸上前粗暴地撞开众人,将女儿一推。
两只眼睛紧紧粘贴凸起的孕肚上,他揽着娇弱无助的妻子好一阵查看慰问,二话不说,给刚起身的女儿扇上一记巴掌。
“啪——”
那双手曾经为她掖被子,卷裤腿,改作业,无比亲昵地牵着亲妈和她过马路。
斑马线一横一横,白得晃眼,好似受不得丁点污染。
哪怕午夜梦回,尤心艺恒久记得,猫瞳般滚圆的绿灯跳烁时,妈妈说了些什么,她爸仰头大笑。
那是冬天,男人容易出汗的手心,炸开的眼角皱纹,宛若树纹印刻她的身上,成了挥之不去的诅咒。
她无法忘记,以至于总是忘记,一个男人死了原配,娶了情人,就相当于把自己、把家庭以往一切美好的记忆全杀死一回。
如今站在她眼前的,不过是顶着旧名字旧皮囊的脏鬼。他与别人狼狈为奸,他最忘恩负义,应该被车撞死才对。
“啪!”
又一巴掌。
“你那是什么眼神?!”
男人怒火中烧,用上恨铁不成钢的声调:“我就是打你打少了,才惯得你没大没小,什么坏事破事都干得出来!”
“什么事啊?你说具体点呗。”
带着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