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忍啊。
不免叫人感叹。
超级能忍的好人洁癖师哥上来又洗了个澡,头发、身体擦干,打开空调,这才带着几分寒气、于昏暗间掀起被子躺进来。
还是冷水澡。
乔鸢半梦半醒地想,有的人一旦觉得自己不够冷静就爱冲冷水澡,看来这次情绪波动挺大。
应当是和好人玩多了,她也变得心善起来,迷迷糊糊伸出手,绕到脑后去摸了摸他的下巴,音量好轻:“你今天心情不好。没买到适合的衣服?”
她明知故问。
陈言抱着她的腰,顺势低头去蹭掌心,声音也含喉咙中:“已经分手了,为什么有事还是第一个想起我?”
跟乐乐似的。
被磨蹭得痒痒的,乔鸢蜷起手指,改为挠,挠挠他滚动的喉结:“是你自己要来的,怎么,又后悔了?”
“……没有。”
总觉得他想生气,想撒娇,想卖可怜说委屈。但陈言就是陈言,他能抑制住。仅仅把两条长臂伸出来,连带被子紧拥住她。
“冷不冷?”
他指自己身上的气息。
第一次见面好像提过类似的问题,不过那会儿生疏隔得远,不像现在。
薄的长袖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腕骨和手指。鼻尖埋入发中,颌骨抵着后脖。
那么谁才是熊呢?
乔鸢不着调地漫想。
被抱住的像陪睡小熊,抱人的像黏糊大熊。大熊抱小熊,她收回手,一下一下钩他的指头:“不冷。”
“陌生人也能打电话,没有人规定分手不能和好,还是说,你不想跟我和好?”
“想。”
手掌沿骨往上爬,介入指隙扣握。
不同于缄默强势的动作,陈言就像被恶毒小熊逼迫到无言以对的笨拙大熊,好半晌才吐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