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梅爻望向铜镜,似又见那人手掌掐握住她腰肢,拇指恰好抵在腰窝,滚烫的呼吸缠上她耳畔:“这么细的腰……可怎么经得起折腾?”
回忆如潮,单是想一想,她已酥了脊骨。
窗外,夜影带着南境最骁勇的一支铁骑,映着晚霞启程。他们将在衢州边城外三十里处驻扎,那是他父王梅安给她的退路,也是给北人的威慑。
而梅挚已押送她一车车、一箱箱的嫁妆先一步启程,送往衢州新府。
梅爻在兴奋又紧张中迎来了大婚日。她的父王和二哥亲自送嫁,三位义兄已在衢州城外和礼宾相迎。
本为军事要塞的衢州城,城墙披红挂彩,红绸自城投垂落,随风翻腾如浪。城上城下十步一卫,皆肩甲系红绸,手按刀柄,目光如炬。
打头的梅溯瞧这阵仗嘿嘿一笑:“喜庆是喜庆,这小子可也不服软。”
说话间便见迎亲队伍烈烈而来,倒并非喜轿鼓吹,而是铁骑开道,战马披红,马踏青砖之音整齐如雷,其后是八骏鸾舆,奢华尊贵。
凤舞领南境精锐,肃羽领北境玄甲,护卫婚车两侧。这对不打不亲的“冤家对头”各执红绸一端,为婚车引路,眼里狭光闪闪,都卯着劲儿今日非得灌趴下对方。
州府衙门临时辟出的昭王府,虽不及京中王府雕梁画栋,却也因这场大婚被装点得既庄重又热闹。衢州城历来兵戈相
见的多,何曾有过这等喜事,州府大小官员乃至富贾名士具来道贺,便是平明百姓亦是夹道相迎,隔门观礼。
贺礼堆得满庭满院,白砚声在核查记录礼物时,心细的发现一份由苍梧州商队送来的贺礼,还有一封信,那笔迹白砚声一看便笑了。
吉时吉地,青庐帐内,一对新人先拜天地再拜君,又拜鸾神拜父母,终是礼成。
热孝期内,仪程从简,省去了繁文缛节,只余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