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沸油中浇入了冷水,场内很快肃静下来。
阿海收了刀,仍不甘心地瞪着肃羽,见他只低头扫了眼带血的臂膀,反手收剑,之后大步走向箭靶,取下了那只金雀钗。
“此钗……”肃羽恭恭敬敬举过头顶,向着梅爻单膝跪下,“属下代主将暂管!”
“狂妄!”
数十柄兵刃同时出鞘,寒光四起,刚刚安静的场子瞬间又被点燃。
肃羽反手将雀钗揣进怀中,起身,抬了抬手中长剑。
“啪!啪!啪!”
三声击掌从高台落下,梅安俯身,大氅铺展如鹰翼,浑厚的嗓音压住了全场骚动:“光靠你手里的剑,可取不走这只金雀钗。”
肃羽抱拳:“台州盐道,衢州兵符,还有……”他望向梅爻,“三月之期,请王爷和郡主再给我主一些时间……以安南北。”
急促的马蹄声突然响起,梅挚匆匆而至,一路跑向梅安,附耳道:“义父,南粤归顺的屠氏部与守军起了争执,似是因为女人生了龃龉!”
梅安眸色一暗。
司礼官高喝:“今日比试到此为止,上场豪杰自有封赏!”
肃羽被缴了械,凤舞亲自“押送”回梅府。
“你怕是全场唯一一个……真冲着这支钗来的。”凤舞剑鞘轻敲肃羽肩胛,轻笑道,“你从沧阳驿溜走,便直奔南境了吧?藏了这些日子,倒选了个轰轰烈烈的方式现身?”
肃羽冷眼扫过肩头剑鞘,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不及你闯平王府,叫天禧追得满院跑华丽!”
凤舞哼笑一声:“逞口舌之快!还是盼着你那主子早点来救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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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殿中,严彧已跪候良久。
御案前摆着衢州递上来的文书,说是南境青崖部狩猎,误烧了一座官仓,所幸仓内存粮不多。
御史中丞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