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彧喉头滚动,嗓子像被东西堵着。
“那个位置……”太后气息微弱,“你当真不要?”
他胸腔里一阵鼓噪,平复了一下才道:“臣自小受的教诲,便是忠君护国……” “是还想要她吧?”
她一双浑浊的眸子半睁着,却是瞧得明白。
严彧握紧那只枯手:“很想要。”
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太后又闭了眼。
严彧知是自己寒了老人家的心。他心头五味陈杂,轻轻将她的手放回锦被,正待躬身退下,榻上传来老人家虚弱的提点:
“那你要快些呀,我怕我撑不了太久……”
严彧再也绷不住,扑在榻前颤抖起来。
容禄抹了几下眼,上前劝道:“太后不能激动……”
严彧红着眼走出殿外,被明亮的日头灼得刺目,一时只见白茫茫天光,竟什么都辨不清。
李享失势,太子府动工,朝中风向渐转,甚至一些官员已开始往静溪园递帖子。宫中两位年幼皇子不足为虑,众人的心思都系在那位喂鸭的废太子身上。
惟独严彧,把目光投向了寿安殿。
推开殿门时,茶香扑面而来。李茂正执壶分茶,铜壶嘴吐出一道琥珀色的水线,分毫不差地注入两只茶盏。
“到底是西北的阎罗,”李茂推过一盏,嘴角噙着笑,“是来赶尽杀绝的么?”
严彧轻叩茶案,打量着整洁无尘的内室和庭院,随口道:“小了些,殿下可还住得惯?”
李茂勾起一抹轻嘲:“确是不大,不过比起老九的处境,倒也算得上舒适。”
又见严彧盯着落在角落里那半截螭龙镇纸,他悠悠道:“日前老九来看我,恰逢我旧疾复发……”他指尖轻轻划过镇纸断面,“无意竟摔坏了它。东西是好东西,可惜啊,赏错了人。”
“李啠也有几件御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