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犹带惊惶。他们看看那冲天大火,又望向那两个被肃羽捆了的仆役——为防止他们咬舌,连嘴都是被堵住的——直到此刻才恍然惊觉,这是一场杀局!
“扯掉纛旗!”
严彧声音冷硬。
看着仪卫们窸窸窣窣地动手,将旌旗尽数撤下。礼官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问,该他们看顾的“贵人”去了哪里——李啠的衣衫穿在了驿丞身上,那驿丞已葬身火海。
晨曦如薄刃,一点点剖开夜色,将马上西北杀神冷肃的面庞照亮。
“出发!”
严彧一声令下,马蹄声起,一行背着火光,迎着晨曦向着京城开去。
礼官们心知,那座巍峨的皇城中还有一场博弈正等着,而他们,都是见证。
废弃了两年的太子府中,草木透着野肆的生机。大门并未上锁,因也无人来此晦气的地方驻足。
李享站在昔日李啠会客办差的堂中,他打量着早已蒙尘的书册,没了体温的桌案,又望向廊下生了杂草的青石砖——那里早没了等着觐见的臣工,只有几个黑衣人垂首肃立。
“确定死了?”
李享声音比晨露还凉。 “一剑穿胸,属下们确定!”答话的黑衣人一身血腥。
“辛苦
!”李享忽然笑了,“领了赏,便永远消失吧!”
“嗖——”
几声破空音带着数点寒芒闪过,几个黑衣还未从“领赏”的喜悦中回神,脸上贪婪的喜色便已凝固,他们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到冷箭穿胸而过。
有人想要开口,却只有血从嘴角溢出来。
李享从堂中踱出来,冷眼看着几个经历一夜厮杀又快马疾驰的属下,在自己跟前缓缓倒下,连闭眼都来不及。
“三哥,我替你报仇了!”
李享嘴角噙着笑,像只从暗夜里探出头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