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严瑢率府中男丁立于府门东阶,遥见龙旗仪仗逶迤而来。平王轻甲映寒光,亲卫环伺间威仪天成,身后随行兵卒与宫人抬着朱漆赏箱,显是御赐恩荣。
礼毕入府,三通鼓响后中门洞开,平王妃吴姝一袭盛装,领着唐云熙、陆氏及芾棠等女眷迤逦相迎。见那高大身影阔步而来,王妃指尖无意识拂过鬓边珠翠,这细微情状落入唐云熙眼中,只淡笑不语。余光所及,姨娘陆氏绞紧帕子的指节发白,而芾棠雀跃之态几欲破礼而出。
吴姝带着众人迎上去,刚要行礼,却被严诚明稳稳托住。
“瘦了。”他粗粝指腹掠过王妃袖间金线。年过四旬的王妃脸上生出薄霞,原要出口的“可是老了”,终是化作一句:“王爷风姿更胜往昔。”
又见他轻甲未卸,柔声道:“风尘仆仆,且先去更衣吧。”
吴姝亲自侍奉丈夫卸甲、沐浴,换了常服,回到正堂接受全府礼拜。
唐云熙初嫁时严诚明戍边未归,此番方以新妇身份拜见。
多年前她还是小姑娘时,西北大捷,她远远瞧见过一次平王回京的仪仗,威风凛凛。眼下心中英雄成了自己公爹,纵使她素来从容,此刻奉茶的手指也不禁微微发颤:“儿媳见过父王!今日得见,方知世子风骨承自何处。”
严诚明接了茶,细观唐云熙,她一身绛红织金襦裙,高挽发髻,簪了只金步摇,显得简洁干练,既有世子夫人的尊贵,又有新妇的端庄。讲话时眉眼沉静,声音清润,端的
一副世族大家的气派。
他颔首笑道:“久闻卫国公府的嫡小姐贤良淑德,瑢儿得此佳妇,实乃严氏之幸!”
“父王过誉了,得入忠义之门,是儿媳之福。”
思及卫国公精心教养的明珠,竟成了自家掌印夫人,严诚明笑意更深:“府中琐细,今后要多劳你费心了。”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