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爻瞥了眼地上的纱裙,心道你也不是擅长解,你只是力气大,擅长撕罢了,嘴上却夸道:“彧哥哥已然很棒了,回去好好练,定能打出漂亮的花结。”
头顶传来一声哼笑。
她环住他腰,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没了龙涎香,呼吸间尽是他独有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趴在小玉背上,闻见少年清冽干净的气息,说不出来的味道,却叫她心颤。
她念了两年的人。
生离和死别,哪一个会更难过呢?
那被压下去的酸涩和不舍,突然间便又涌上来,堵得难受。
夜风从花窗吹进来,掠过冰鉴时偷了丝寒气,混着阵阵花香扑在身上,凉丝丝,甜润润。
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音色软糯如慵懒狸奴:“为何要做戏给梅煦哥哥看?”
他反问:“你不懂?那也未见你恼,还配合我?”
“因为是你呀……但凡我露一丝恼意,立时便会打起来。”
“我未必打不过他……昔日那几鞭子,我可还没讨回来呢!
“昔日我也打过你……”霜启那几鞭子,虽非梅煦的铁棘鞭,一鞭下去皮开肉绽,却也抽得他红肿不堪。
怀里人在自责心疼,他双臂收紧,吻她发心:“无妨,那些伤我已你身上讨回来了。”
她含羞带忿地瞪他,又被他亲得软在怀里。
拥着怀里香香软软的人,指尖穿过她散落的发,如涉过一泓浅溪。想他过往以命搏来紫绶金章,又在朝堂千般算计,倒像是前世看过的残戏本子。“是大齐的储君,还是梅安的女婿”,他竟一个都不想做,只想与怀里人做对纯粹夫妻。
良久,他闷闷开口:“梅煦要带你走,我舍不得。我知你一旦回去,我怕是如何也娶不回你了……且你一旦回去,便意味着南北对峙或将开始,实非万民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