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没龙佩大,如今那双小手,掌心和指腹尽是厚茧。
张天师悄无声息站到了李琞身侧,轻声道:“陛下,黑龙佩虽是先皇后给严将军的最后一道护身符,可它眼下护的,是您的江山。”
李琞深吸口气,缓了缓道:“罢了,你起来吧。”
高盛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毕竟对皇子下手,不同于绑架李姌,心重多疑的陛下必然会忧惧特权膨胀。
他笑眯眯过来凑趣:“老奴瞧严将军这‘先斩后奏’,可不就是您当年教导‘当机立断,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这孩子学得太实在了……陛下用茶。”
李琞接了茶盏,哼了一声道:“你们倒都为他说话!”
又见严彧捧着龙佩杵在一旁,说了句:“东西收好。”
严彧眉峰微扬,唇角漾出一抹笑。
这厢虞晚抱着话本子,去找她的庶妹阿梨。十四岁的小姑娘,是他父亲外室所生。她母亲容不下这对母女,一直便进不了虞府的门,前几年他父亲还争上一争,这两年倒也认了,另寻了处僻静宅院安置她们。
阿梨单纯,对虞晚这个嫡姐的讨好中,还带着崇拜,虞晚便时不时关照一下她,也算玩得来,有几次还带她去康王府开过眼界。
她本想给阿梨送几册消遣之物,可刚拐弯便愣了。
僻静的街巷里,几个陌生男子正从阿梨家出来,具是眉眼冷峻,一身肃杀。其中一人抱了只箱子,还有人正擦剑上的血,收入鞘中!
她吓得闪到一旁,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直到人走得看不见影儿了,才敢朝着那院子跑去。
一进院门便呆了!
那院中横着几具尸体,统一的装扮,是康王府的府卫,其中一人她认得,是她那表兄康王的近侍,静檀。
她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从未见过此等血腥场景,一时呼吸急促,腿软,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