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爻心头微动,陆清宸,国公府初荷宴上,遭了她教训的陆清瑶的哥哥。对上他的目光,发觉他正望着自己,笑得意味深长。
她淡笑:“两位公子有礼。”
吴仲仪撤身:“几位请。”
梅爻和小芾棠登船,风秀随侍,凤舞守护在船尾。船舱布置清雅,博山炉中焚着香,案上煮着茶,摆了切好的南北鲜果。船行幽幽,漂向湖中仙山。
“茶和果子,具是我此行去台州办差带回来的,郡主是南方人,当是用惯的,不知可合芾棠小姐口味,且尝尝看。”
吴仲仪语调温软,行止沉稳有礼,眉目深邃却并不凌厉,鼻梁高挺,言谈间唇角微扬,俊美又不失阳刚。
梅爻捏着茶盏偷眼看芾棠,小姑娘两颊飞粉,一副娇羞美人面,再不似一路上叽叽喳喳,恬静地抿了一口道:“味道很好。”
对面吴仲仪的嘴角便又翘起一些。
一阵风穿进舱里,将博香炉的细烟吹转了方向,梅爻似闻见了一丝淡淡的草药香,是她在大哥房里闻惯的。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对面两人,两位公子都带了香囊。
她笑道:“冒昧请教,二位所配香囊可是用了什么草药?我似是闻到一种特殊的清香。” 陆清宸一怔,继而道:“郡主好敏锐,确是在下所配香囊的味道。此行去台州不幸染了些小疾,现已痊愈,配些药草安神的。”
梅爻似笑非笑:“可是中了蛊?”
“咦?郡主也懂医道?”
她摇头:“南境茂林深地多虫害,此种药草可祛疫安神,我见得多罢了。难道台州那等临海之地,也有此等毒物?”
“台州多族杂居,确有不少隐匿蛊师,我们此去本是督查私盐,断人财路,难免遭人下黑手,幸得高人相救,才得全身而退。”
梅爻淡笑:“也是两位大人福泽深厚,才得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