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姜采盈挽弓而立,衣袂翻飞,眸中恨意翻涌。
“李慕!”她厉喝一声,再次拉弓。
箭矢呼啸而至,李漠仓皇躲避,险些跌入河中。李慕怒吼:“姜采盈,你非要赶尽杀绝?!”
姜采盈不答,只是又一次搭箭。
可这一次,她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起前世宫墙之内亲朋惨死的模样,想起梦魇之中刻骨的恨意……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父子,眼中渐渐积聚起雾气。
“手腕再抬高三分。”身后,卫衡低沉的嗓音擦过耳畔,他左手已覆上她执弓的手,带着她缓缓调整角度。
右手顺着她的臂线滑下,稳稳托住她拉弦的肘部。
姜采盈拉满弓弦,低语:“这一箭,了结一切。”
随后,松手,箭矢呼啸而去。
箭未至,李慕父子已惊慌后退。倏地一声惨叫,腐朽的船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李漠的靴底在湿滑的船沿徒劳地抓挠,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浑浊的河水瞬间灌入他的口鼻,沉重的锦袍在水流中如索命的水鬼般将他向下拖拽。
“长遥!”
李慕的嘶吼混着翻涌的浪花声,他伸长手臂想要抓住下沉的儿子,自己却因这动作彻底失去平衡,也跌入水中。
一湍急的河水形成两个旋涡,瞬间吞没他们的身影...
姜采盈怔怔望着翻涌的浪花,良久,缓缓放下弓。风过无痕,唯有黄楚河水奔流不息。
一切,都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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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北梁返军,途径锦州时,大军被人拦下,有一人策马而来。李冲和吴悬等人严阵以待,“前方何人?”
等人骑着马走近了,卫衡才在漫天的雾气中认出了来人身影,是周子龙。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