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意,才在朝上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御史撞柱,忠臣劝谏的感人场面。
安家身为世家之首,必然参与其中。
陛下顺水推舟,皆大欢喜。
感受到她的敌意,安礼弘嘴唇抿着,语气尽力淡漠,“这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的意思?”姜采盈的目光如炬,“那你去问问陛下,三年前漕运改道是谁替朝廷省下百万两白银?去岁冀州大旱又是谁开仓放粮?”
安礼弘语气淡漠,言语之中隐有不齿之意,“漕运改道,开仓放粮都是基于他与淮西李氏争权做给天下人看的,有何可值得人称道?”
“我只知道,凡是论迹不论心。他既做了这样有利于民生的事情,那么不管他初衷如何,都不至于遭人贬低至此。”
她意有所指看着他,安礼弘眸色一变,“可是公主...此话,是你自己三年前随太傅在博林讲坛说的,难道你忘了么?”
姜采盈心中一滞,回忆渐渐涌进脑海。
好像,是有那么个事儿。
三年前,她还迷恋着淮西李氏的英姿,而对于积怨已久又是李氏威胁最大的对手的卫衡没有半分好感。
于是,在众学子殷切期盼中,她饱含个人情感地痛斥了卫衡之举。
姜采盈有些语塞,“我...”
没想到三年前她说的话,竟然还有人记得。难道那场博林宴会他也在场?
她一点印象也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