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钦咬牙,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担忧,拱手向姜采盈引路,“公主殿下,请。”
姜采盈脚步不犹豫,开始往内室去。一踏入内室,浓重呛鼻的血腥味儿钻进鼻子。
正中央的床榻上围满了手脚慌乱的大夫,他们的手上,衣衫上都沾满了血。
郭钦拨开人群,语气发颤,“主上怎么样了?”
为首的白须大夫面色凝重,“主上所中玄箭结构复杂,箭头含八个小暗勾。拔箭时,暗勾会钳住皮肉造成大出血。可若是再不拔出来,恐怕箭头的毒就要渗入五脏六腑了。”
姜采盈呼吸一滞,身边惊慌浮动的人影似乎渐渐虚化,她一步一步,有些艰难地向床榻靠近。
卫衡躺在榻上,月色被衾被鲜血染红大一片,血迹斑驳脏污。他的胸膛敞着,左胸上拇指大小的窟窿不断地向外冒出乌血。
左侧的铜盘里,装着一截拇指粗的黑色箭头。
镂雕花纹的箭头上,隐隐还有被扯下来的模糊血肉,令人心惊作呕。
“我来。”
姜采盈声音微微抖着,接过侍女手上用温水浸过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按压在他胸口。
俯身时,她不知被什么绊住踉跄着跌坐在他身上,手肘不小心撑在卫衡伤口处,引得鲜血更加不停地涌出。
姜采盈吓得脸微白,转眸看到卫衡在昏迷中咬紧齿关,溢出几声痛苦的低吟。
他的脸被血点斑驳,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垂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握成拳,用力地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