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岚的眼眸抖了抖,满是后怕。她站起来,止不住向姜采盈福身行礼,“臣妾多谢公主出言搭救兄长之恩,若非公主提醒,兄长此次南下恐怕凶多吉少...”
姜采盈笑笑,“安少卿无事就好。听闻汝城一事已尘埃落定,安少卿想必也在回京的路上了吧。”
汝城之事,安礼弘和郭钦算是亲历者。
郭钦是不会跟她说实话的,要想知道刘维的秘密,就得从安礼弘入手。
说起兄长,安清岚眼眸的光柔和了些,嘴角带笑,“是啊。他本是文官,于汝城诛逆无益,陛下令他安置完难民便可打道回府,前些日子已经出发,估摸着这两日便能到陵都。”
“那便好。”姜采盈思忖着,“安少卿为国奔波数月,等他回来之后本公主要好好设宴款待他一番。”
安清岚想起离别那日兄长对她全盘托出的心意,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此,臣妾便先替兄长谢谢公主了。”
小坐过后,姜采盈旁敲侧击问了问陛下昨日生病之事,安清岚似乎并未察觉,只是提到陛下眉头不禁皱起些。
“南方水患,京城不稳,人心惶惶。陛下数月来为政事殚精竭虑,少有安寝,最近更是像着魔了一般,和太傅大人还有朝中那位陆大人夜夜长谈,不知疲倦...太医院早已提醒过,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每日都是如此?”姜采盈心中思忖,“这么说来,陛下病倒真的是因为劳累过度?”
她的低声轻语被安清岚注意到,“嗯?公主,你说什么?” “没什么...”姜采盈敛住心神,脑海中却不由地浮现出灵台山卫衡那冷冷一瞥。
“听说那位陆大人写了一些文章,里面的治世之道很受陛下赏识。听程太保说,陛下似有改革之意。”
“如此一来,便是好事。”姜采盈宽慰一笑,“我读过那位陆大人的《经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