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敲了一下,忽而意识到他应该是吃了药在熟睡,思忖片刻,轻轻按下把手,踮着脚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昏暗,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界光线隔绝得严严实实,好在元子衿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待眼睛适应后,径直走向了窗边。
靠近床尾一侧的窗帘稍许拉动,光亮瞬时沿着缝隙泄入。
元子衿发誓,她只拉*开了不到两根手指的间距,也不知道容吟是灵敏地听到了这点细微动静,还是本身就警觉性太强,她身子还没转过,就听他开了口。
“谁?”
“是我。”
见容吟醒来,元子衿没再刻意放轻动作,她脚尖方向一转,向着床边走去。
“你怎么就醒了,我明明动作很轻呀?”
容吟躺着没动,只是视线紧锁着那张渐渐在眼前清晰的脸庞,他喉结滚动了下,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你怎么来了?”
听着虽有些干涩,但不算有气无力。
元子衿在床边蹲下,两手交叠放枕边,将脑袋搁了上去:“来照顾你呀。”
她双眼眨了眨,问他:“是不是很感动?”
幽暗的光线下,容吟的眼睛亮得出奇,像是夜色中未眠的星。
他轻轻一笑,应了个“嗯”字,指使着元子衿打开床头壁灯的瞬间,将眼中如星般的光亮分了一半出去。
开了灯,清楚瞧见脸色苍白又有些病恹的容吟后,元子衿这才有了“他是真的生病了”的实感。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耷拉下来,声音也跟着放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容吟精准地捕捉到元子衿的变化,不愿叫她担心,又不想撒谎,含糊道:“还好。”
大抵是吃了药出过汗的缘故,容吟额间的碎发丝丝缕缕地拧在了一起,元子衿伸手想帮忙拨开,他头一歪,避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