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焉扔了药油,按住她的手腕,将人递到了床壁上。
房幽吃痛出声。
这人如蛮牛嚼花一般大力,仿佛唇瓣是什么入口之肉,又啃又咬。
他狠,她也不遑多让。
待他发了气想好生安慰她时,她恶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舌头上。
当真是没留力,裴焉痛得微哼,缩回来,只觉口腔中一股血腥味道。
他眸色愈暗。
房幽不服气地与他对视,但很快心神归位,想到有求于他,便又失了气焰,结巴道:
“……你弄疼我了。”
没有底气,却又要甩锅。裴焉看她表演,身形一动就要下床,却被她猛地扑上来搂住腰。
她说:“三郎!” 她不叫还好,越叫裴焉心里头越气。
这是她此生第二回 叫他三郎,而第一回,是为了让他替她阿兄找解药。
这女人就是如此,有求于他便小嘴抹了蜜一般。
可到底,他还是顿住了,气怒地继续替她抹药。
房幽小心翼翼地抬眼,见他没有要再走的迹象,才继续装可怜:“郎君,还好有你。”
裴焉动作一僵,手背上青筋暴起,默然不语。
半晌,就在房幽以为他必然不会再理她时,他仿若漫不经心地问:“你不是说我配不上你?”
房幽头皮发麻——那日在茶馆的话果然让他知晓了。
她干笑,嘟囔:“还不许人家有错觉么……”
听得他哼声,房幽眼珠子转了转,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道:“如今妾为奸妃,君为佞臣,妾与郎君是最最相配的。”
裴焉听她瞎扯,生了丝啼笑皆非,却又觉得舒心。
她种种作为、行径,不就是觉得他护不住她,护不住她的家族,那么这次,他一定会让她看见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