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若仪顿住,许久才继续说,“我有猜到是沈镜。”
“为什么猜她?”
“一种直觉吧。”安若仪开始回忆这四年,“她什么都不跟我们说,家里的事,学校的事,哪怕是公共考试,她报名了,也不告诉我们。”她捂着脸,忽然笑起来,是讥讽的笑,也是心酸的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父母是干嘛的。”
“孙思敏知道弄掉她国-奖的人是谁吗?” 安若仪咬住拇指手指甲,只是轻轻碰了碰,齿间磕碰到的一瞬,她像是忽然清醒,迅速收掉手,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方羚不如林慧颂懂微表情,也知道这种下意识的小动作是最真实的反应,安若仪紧张了,前面的所有问题,她都很激动,急着辩驳,到这突然变安静了,眼神闪躲,明显是知道什么,但不愿意说。
“孙思敏和沈镜关系好吗?”
“好。”
“你这么肯定?”
“她俩的关系是全学院最好的。这个谁都知道。”
“如果关系最好的人弄掉了孙思敏最在意的奖,她会怎么做?”
“我不回答假设性问题。”安若仪道歉。
方羚转头,想问姜广有没有什么补充要问的。可能是值了一天夜班,脑袋超负荷工作,此刻已经转不动了,姜广望向她的眼神有些呆。
方羚突然想林慧颂了。
要是这刻在她身边的是林慧颂就好了。
‘叩叩叩’
警员敲开审讯室的门,送进一份最新的笔录,是林慧颂去农林大学走访带回来的。林慧颂同样时刻记挂着这个案子,昨晚在家一遍遍复盘手里的报告,一早就去学校。
实验室学姐再次回忆案发那天。
沈镜已经在实验室熬了两夜,眼球布满红血丝,额角冒痘,身上的衣服有几天没换了,衣领褶皱,看上去随时要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