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条件确实供不起她读大学,想读书,只能自己去挣,一学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需要一万多。
一万块是孙思敏的一瓶晚安面霜,是安若仪的一台电脑,是沈镜父母一个月的工资。
对曲涵而言,是排满的兼职表。
只要没课,她不是在做兼职,就是在去兼职的路上。连两节课中间的空隙,她都能在学校内的小吃店找到送外卖的小时兼职。别人的兼职按天算,她按小时,按分钟算。
她找过的兼职,上到六百一天的商场玩偶人,下到一块一趟的校园跑腿。被兼职群里的同学戏称为‘兼职女王’。
她表面笑嘻嘻地说这都不算什么。
只有每晚在浴室洗澡,才能放空脑袋的休息一会,热水流过身体,眼泪夺眶而出,是难过,也是发泄。好好哭过一场,再坐在书桌前计算今天又赚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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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孙思敏拉进学生会,但只待了一个多月就申请退出了。她没有时间参加活动,也没有多余的钱参加聚会。
她做过很多兼职,自认为见多识广,还是被一个做手工贴纸的骗走399的入门费。
帖子说交399入门费就能进群接手工贴纸的单,一单佣金十几块。她看过那些贴纸,练熟以后很快能完成,咬咬牙交钱进群,谁知入群以后还要交钱。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诈骗,和贴主对骂一番,钱没要回来还被拉黑了。她气不过,跑去警局,却得到一句‘金额太小不予立案,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