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戏声止了,正堂的屏风后传来一阵清亮的笛声,悠远绵长,如春日和煦,份外动人。
舞姬的长袖甩了过来,手持新开的一枝红梅,成簇的花瓣 犹如万朵烟花一般,缓缓落下。众人看到这般异彩,轰然叫好声不断。
一樽香鼎,焚烧着幽香,锦绣红毯上十数舞姬面带木雕面具,粉笔描画喜怒哀乐,俱不相同,绞在被熏香里舞姿婆娑。长袖花枝跳动之间,犹如风中的往穿梭的蝴蝶一般,缓缓地离御座时近时远,又无迹可循。
面具啊……
封荣极缓慢地看向香墨,她安静地坐在屏风的阴影中,手握着杯盏,几乎是玫瑰色的眼睫低垂,细密地覆盖下一片浅淡阴影,勾勒在脸庞深处。几乎让他有了凝固一般的错觉,封荣眼中琢磨不透的颜色复杂地沉淀。
横笛旋律陡转,舞姬亦旋转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手中一枝枝梅花,忽高,忽低,有起,有伏。只一霎,舞起花影扶疏中,有什么幽亮忽闪忽现了一下,细看时又失去了踪迹。
封旭陡地回眸,眼里暗影深蓝:“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陈启也吃惊道:“怎么会,谁蠢到这时派来刺客?!”
说话时,笛声一下拔高,舞姬薄绢轻纱的长袖,无处不飞花。一抹寒光映亮莹翅绕了些许花的细碎,悄然飞来。
所有人痴愣时,陈启大喊了一声:“是刺客!”
可刀锋已经直直冲到了封荣面前:“昏君,拿命来!”
如梦初醒的侍卫们开始骚乱起来,可因有女眷,隔的较远,且谁也不会想到会在杜府发生行刺,于是便迟了。
惊慌,尖叫,嘶喊,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候,那扇紫檀的屏风,竟然从中间裂开了,银白的刀光把那一只展翅的凤生生的切断了。香墨刚自屏风前起身,转首时却见奔过来的封旭一伸手就推到了她。寒刃夹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