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还烫口。倒是有些冰镇的果子露,只怕万岁喝不惯。”
封荣混不在意的一挥手:“无妨。”
于是,杜子溪亲自接过宫婢送来的果子露,挨在唇边试了试才呈给封荣。封荣顺势握住她的手,双目的凝视间,杜子溪的眼悄然一闪,仿佛一辈子的时光都在宫廷内虚耗殆尽,无论什么样的风浪,过眼都已波澜不惊。可此时却压抑不住涌出的悲伤。她轻轻将手从他掌中抽出,垂眸道:“臣妾知道万岁要说什么,可是臣妾绝对不允许对您不利的任何事,任何人!”
这时节窗外原本种的蔷薇应该盛放的,昔日的坤泰宫,蔷薇红得透了,盛放在日色里,如同被烈火燃起来一般,一片灼灼金红。那是李太后最爱的花,亲手所植。
可她不是母仪天下仅为了为了李氏的兴衰的李太后,她从来不是。
于是,杜子溪入主了坤泰宫,便连根铲除了。
封荣一叹起身,踱步到书桌前,随意拿起一本匆匆翻过。里面插的一张烫金书签正好在他上回读到的那页,杜子溪的字,自幼勤修的闺阁体,清秀,娟丽。
三月十四。
心里有些东西慢慢地涌上来,说不出什么感觉,封荣想大约是在难过。
竟真的在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