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只是默默一口一口喝了干净。喝到最后,浑身寒冷,她忽然就说:“经宴的事……成了……不是因为杜江的上疏,不是因为我的枕边一言,也不是因为皇后为了自己娘家的劝谏。”
封旭只看着窗外,仿佛出了神。跨国渭河,远远姹紫数点斜影横过断壁残垣,簌簌流动,竟是丁香花已开了。又留心看时,旁边还有一株金钱树,已到了落叶时分,似是下了一场枯黄的雪,一片一片渐渐成了堆。
“杜江是为了小皇子,要找一颗棋子打击李氏,挤垮李氏。你从一开始注定就是一颗弃子。陈瑞是可靠的,但也是有限期!万岁……至于万岁……你想必会比我明白……”
香墨声音轻柔而低缓,像窗外拂过紫丁香的微风。封旭泥塑似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唯有唇边弯曲了些,形成一抹讥诮的笑。好半晌,封旭低沉地、然而清清楚楚地说道:“你呢?你也在利用我吗?”
香墨不发一言。狭小的茶室中一下子静了,只有穿堂风拂过竹帘,撩起一声又一声的拍打。窗外美丽如锦的渭河,百里烟波,都笼罩在茫茫的暮色中,可映进茶室时,不过是落下一条条萧索的暗影。
封旭柔声道:“你知道渭河底有什么吗?那里有水草和淤泥,人家都说最好的砚台是用千年河底的积泥做的。可其实,你要是真的陷下去,大抵就死定了……” 茶室内因并不勤于打扫,积了一种腐败的味道,和着陈茶暖烘烘地湿腻着,而这种气味他极为熟悉,如同常年在海中捕捞的渔民,皮肤骨血里留下似乎永不散去的腥冷。
封旭抬起手,手指曲张,仿佛是要抓什么,又依稀是挣扎的姿势。
“人沉进水里……真是很奇怪,挣扎反而会沉的更深,不挣扎反而会浮上来。水草就好像女人的发,自往后的许多年我都对女人的长发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恐惧,缠住你,勒住你,幽魂一样只要找个同伴。那时候阿尔江老爹虽好,但到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