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濯波,荷花仿如霓虹娉婷。极目远眺时,凉风爽适,醺然却不欲醉。
再怎样温软靡醉,也无法摆脱那似永远烙印在记忆中的噩梦。碧水沉沉灌满呼吸的记忆,仍常常令他时常夜半自中醒来,湿透全身的冷汗以及额角的抽痛。陈瑞教过他,越害怕的东西就越要去面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软肋。
于是,封旭日日寻着名目对着荷花池。青王府的下人,人人皆道,青王爱清池。
清风渐起,满眼丰浓荷花,花瓣浓艳如凝露般,密密硕大绿盘被挤到了水里,一下一下的沉浮,那些微微泛水珠的绿色,在这样的燥热天气里堵的他愈加烦闷。
一旁,管家继续念着礼单。金银珠玉就罢了,还送来人,男女皆有,俱都年轻貌美。管家商量着怎么安置。听他讲着,封旭却不在这上头是留心,不过偶然搭上一句话。
礼单罗列,御赐的金银漆器、李太后的玉玩古珍,杜江的青瓷白瓷……数不胜数,难得他们,竟然没有一样是重的。恍恍惚惚时,就听管家念道:“墨国夫人,百年沉香木盒……”
他面色不动,待全部听完,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自几上端起了玛瑙的茶盏。陈氏富贵近三百年,饮歠向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便是封旭不精通这些,也有下人殷勤打点。只手中的一杯茶,就是顶级的祁门红香,甘鲜果蜜里蕴了兰香,滋味极是醇厚。封旭浅啜了一口,道:“杜阁老不是有瓷器吗?玛瑙的杯子太张扬了,茶乃君子,还是瓷器才般配。”
管家是杜江指派的人,心思极是灵活,马上就遣人去取。
下人还未迈步,封旭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再把那个沉香木的盒子也拿来。”
不多时,下人将东西呈上来。因封旭品的红茶,杜管家为求相得益彰,特挑出了一套红釉瓷的茶具。
封荣随手拈起红瓷杯子,色红艳如锦,倒是似足了无瑕的锦红玛瑙。他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