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缕,如薄薄一层灰雾,笼了李太后进去。眼看着面前的人面色骤变,李太后嘴角微翘,笑意更浓。
尊案上的烟火直冲,压得人双目难开,封旭忍不住眯起了眼。
站在李原雍对面的陈瑞,虽向来渊停岳峙,但此时也有些沉不住气,给香墨递了一个半分寒凉半分戾气的眼色。封荣看在眼中,知道他的意思,不由“哼”了一声。陈瑞觉察,垂下眼,眼底下浮挂着暗青。 半晌,香墨眼一转,声调就冷了下来:“今日万岁爷不想,就算了,你们退下吧。”
原想开口的李原雍拿捏不准,一时愣在了一边。
院判拿不住这话真假,一时如芒在背的跪在封荣脚下,身上穿着朱红官服被汗水一透湿,颜色愈显得深重了,濡湿了一背。
寂静无声的奉先殿内,再没有人敢出声,也不知道怎样接口。
只有随侍内侍,见尊案上优昙钵华炉内的三柱沉香烧尽了,忙碎步上前,重又续起。
封荣忍不住轻笑,拉住香墨手臂,眨巴着湿润乌黑的眼睛,说:“谁说朕不想的?”顿了顿,话头一转:“滴了这滴血,烦人的事总算了了。四月二十八为祭药王节,肯定热闹,到时候咱们偷偷溜出去,想也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