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墨的身子稍稍地一僵,随意挽的一头发不知何时半散了,长长的随着低头垂下,遮住了眼眸深处薄薄的阴影。“天家的骨血,血里火里挣出来,便是一方王侯。”
一顿之后,她又仰起了头,语调突然低了下来,从喉间逸出了叹息似的话:“好或不好,等那孩子长大了问,不就知道了。”
“是啊,孩子长大了再问。”
炕几上,一盏青晶琉璃灯,流动着柔和的华彩烛光,将他们的影纠结在一处,长长浓浓映出。琉璃灯旁的黄金熏炉中溢出的香雾,萦绕沉积在呼吸里,越堆越厚,沉沉地压在胸口,闷得快要窒息了。
封荣忍不住急促地一喘,一瞬间,极俊的面容掩不住的苍白,倔强又脆弱,仿佛风雨中的一阙桃花,一碰就会碎的幻景。
“等他大了,你帮我去问他,好吗,香墨?”
然而也只是一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便充满了蜜一样的甜腻诱惑,又甜又软,似要将香墨溶化了。
香墨的心里渐渐涌起一股异样,有什么越插越深,最终“碰”地一声,生生地从心底深处传来了象琉璃破碎的声音。
她知道那是什么。
因为,若说他已瞧透了自己,那自己又如何不是瞧透了他?
香墨垂眸不语,默默地端起了炕几上的荷叶卷边莲瓣茶盏,并不喝,只是望着出神。茶还是半温的,泛黄的茶叶却在清亮的茶汤里微微起伏,无根漂荡。
视线从茶盏上慢慢地移到封荣的脸上,幽幽像一直看到人心里去似的,渐渐让封荣都有些不支。
香墨却又灿然一笑,“万岁这是在让我别碰那个孩子吗?”
说话间,呼出的微热的气息几乎拂到了封荣的脸上,让他觉得颇不自在,封荣垂了一下眼,道:“说什么呢?”
随即伸手往她腰间和两肋下一通乱挠,香墨忍不住歪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