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这样算好人吗?」江序之目光有些游离,似在质问林曼,又似在自言自语,「我大仇得报,可双手也沾满了鲜血。」
林曼光是想象着江序之描述的画面,便一阵作呕,根本无法响应江序之的问题。
就在这时,大斌满脸怒容地盯着林曼,大声说道:「江先生从来就没有滥杀无辜!他所杀的,全都是罪有应得之人。你根本没经历过我们所遭受的痛苦,又凭什么来指责?」
他还想再说,江序之锐利的眼神猝不及防地扫来,如一道冰冷的利刃,瞬间切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下去。」
大斌一言不发,脑袋不由自主地低垂下去,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成拳头,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喉咙里干涩得说不出一个字,脚步沉重地退了下去。
这时,江序之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平静,语气淡淡地开口,「好了。」而此时,林曼手上最后一道伤口也恰好包扎完毕。
江序之手上的力道消失,林曼轻而易举便将手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她抬眸直视江序之,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江序之,你下属说你从不滥杀无辜,所杀之人皆是罪有应得。那我倒要问问,我究竟犯了什么错?你要去挖我的心脏换给别人!」
「你想要我的命,难道我还得对你感恩戴德吗?」
荒谬。
林曼的话字字戳心,然而江序之疑惑地抬起头,问道:「谁说我要挖你的心脏了?」
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只是略作思索,他便明白了缘由。此前那些事,自己行事过于仓促,撤离时也太过突然,难免留下些蛛丝马迹,被裴砚查到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裴砚知晓了这些事,以林曼与裴砚的关系,她得知此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缓缓靠在树上,目光落在林曼身上,轻笑一声,说道:「放心,要杀你,我还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