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一激灵,登时吓醒过来,发现哪里有什么衙门,周围竟是一片断壁残垣,身边正蹲着一个年轻道士,轻轻拍着自己的脸颊。而搭档刘大全,躺在旁边兀自昏迷着。
这道士看面相只有二十出头,尖嘴猴腮,额前一缕醒目的白毛,像毛毛虫一样垂吊在两条粗眉之间。郭宝意识还有些模糊,张了张嘴。
“喂,你偷税漏税的事发了,要罚银。”小道士说。
“怎么又……不对,你一个道士,哪有资格罚我?”郭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小道士“啧“了一声,说:“一说到钱,个个都变得人间清醒。唉,恭喜你,脱离幻境了。”
“啊?幻境?”
“对,你这是昨晚被妖怪给迷了。那幻境会幻化出一个人心中最深的欲望,困住人心神,只有用至恐之物猛戳一下才能脱离-幸亏你平日做买卖没少逃税,一直心虚,否则还不易救出来哩。”
郭宝脸色一尬,岔开话题道:“道士驱邪,难道不是该用符咒的嘛。”
“也对啊,反正符纸和朱砂都是大风刮来的,不必省。”小道士嘴里阴阳怪气,又走到刘大全身旁,如法炮制,连喊三声“偷税漏税“,后者“嗷“的一声也惊醒了,遍体流汗。
见两人都恢复了清醒,小道士这才敷衍地一拱手:“贫道玄穹,见过两位居士。”
两人连忙还礼道谢,可心中不免疑惑:别家道长都是仙风道骨,哪像这位生得薄唇瘦腮,山根低陷,一副穷酸相?驱邪的手段更是难以言喻地恶毒……
玄穹亮出一张度牒:“贫道是武陵县俗务道人,半路撞见两位中邪。我宅心仁厚,道法高深,顺手搭救了一下,两位不必多谢。” 郭宝问什么叫俗务道人,玄穹嘴角一抽:“就是负责道门俗务的道士。”刘大全嘀咕:“原来就是个打杂的,怕不是要来讹银子吧?”不防玄穹朗声道:“两位不必生疑,道门讲究普救众生,只要有人中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