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里,王可的车子开进军区洋楼,她把沈一送到那栋为秦听带来过最多快乐的房子下,却看见了白世舟。
白世舟就站在门廊下,弯腰刚将什么东西放在门口。
车停下,他也朝内的人看过来。
沈初一推门下车,和王可道了别才走向白世舟,她看见门口放着的东西是保温杯。
“是什么?”她问白世舟。
白世舟重新把保温杯拿起来递给她:“猪蹄汤。”像是怕她拒绝,又补充:“胡教授特意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闷雷在雨夜作响。
沈初一望着他感慨万千,“胡教授身体还好吗?”
白世舟点了点头说:“她今天好多了。”
“那就好。”沈初一接过了保温杯,“帮我谢谢她。”
这是她做回沈一后,与白世舟第一次单独相处,发生了太多事,熟悉的人死去,熟悉的人是杀人魔……她对他的那点陈年旧恨变得轻飘飘。
她不想继续说什么,刷开门,要推门进去,听见白世舟说:“对不起。”
她握着冰冷的门把手停在原地。
“对不起,沈一。”在那么多年后,他向19岁的沈一道歉:“我想过很多次,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像当年一样把你送进警局,毁掉你进入巨鹿学院的机会吗?”
沈初一回过头看他,固执傲慢的白世舟居然和她说:“我想不会,赌博应该受到惩罚,但不该毁掉你……”
她更紧地握住了门把手。
他在夜雨里自嘲地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绑架杀人的杜坤生可以逍遥法外,杀人分尸的钟康明可以做那么多年副首相……正义在权势面前显得多么可笑。”
“你说得对,是我太傲慢天真了。”他的头发被雨打湿,更像一头被击败、驱逐的狼:“你不需要原谅我,因为我的失误才让杜坤生和皇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