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向下的力,好像一只巨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急速朝地面拖拽!
高空呼啸的风切割着他的脸颊。感官重新变得准确,舌骨被勒紧带来极度的痛楚,他甚至可以听到绳索逐渐绞紧的声音,需要极大的意志力与之对抗。他好像分离出两个“我”,一个坐在椅子上受难,一个想尽办法让自己免于痛楚,想妈妈会让他觉得不那么疼,想周羚会令他温暖。
周羚,周羚。
在纷乱的思绪里,一个石破天惊的想法忽然撞进他的脑海——
“她那天就涂的这个颜色的口红。”
他这么想了,也这样说出来了,只是含混嘶哑,听起来几乎就像一句无意识的呻吟。
陈起舟的动作随之停下,他垂头看着手中的濒死者:“什么?”
宋明栖猛地睁开充血的眼睛,他大口补充失而复得的氧气,从泛着血腥味的喉咙里再一次挤出这句话:“她那天就涂的这个颜色的口红。是这句话吗?”
陈起舟沉默着。
“吴关跟你炫耀过他杀周沅的过程,描述过她那天的装扮,穿什么衣服,涂什么颜色的口红,你听完以后诞生了一个想法,出去后要复刻一个比吴关更完美的犯罪过程,所以你给受害者也涂了口红。是这样吗?!”
宋明栖终于从和周羚的对话中,找到了这块缺失的拼图。
这才得以解释为什么这个凶手如此执着于美化尸体,因为他在和他的被模仿者竞技,重现完美犯罪的现场。他行为的底层逻辑是妒忌。
陈起舟攥着绳索的指节发白,手指微微颤抖。很快他将绳索从宋明栖的脖颈上绕下来,走到宋明栖的面前,警惕地瞪视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在房间内紧踱了几步,想不通似的:“你每次去探监,吴关不是都拒绝你了吗?”
“他见过我一次。”宋明栖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