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人醉。
芙蓉帐沉落,一片片不成样的绸衣布料滚落床沿,堆在脚凳上,间或落在红毡毯上。
平顺的金绣红绸被一双玉手抓得极皱,另有一只宽厚温热的手伸过来,从她的手掌下方嵌进去,让她松开绸被,与他十指交握。
两只手一上一下地紧紧交握,哪怕用力到青筋微凸,指节泛白也不愿松开。
风雪漫漫涟漪夜,千金难买是今宵。
成婚后一切与往常无异。
真要说些不一样的,应该是谢庭钰比以往更和善,笑意更明显了。
这日,棠惊雨从翰林院出来,到大理寺门前等谢庭钰。
还是严飞凝先冲过来抱住她说话。
后脚赶到的谢庭钰一扬手将严飞凝拨开,抬手搂住棠惊雨的腰,要她与自己靠在一起。
被他拨开的严飞凝踉跄着往后退,随即稳稳落在一个怀抱里。
严飞凝仰头一看,是眉目含笑的陆佑丰。
陆佑丰将怀里的人扶稳站好。动作亲昵。
谢庭钰难得等到这一天,用他们以前常用的语气,调侃道:“喂——你们两个,大街上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再这么放肆我报官了啊。”
棠惊雨掩袖笑出声。
严飞凝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哪想到往日的回旋镖这么快就扎到自己身上。 陆佑丰的目光依旧注视着她,温声道:“别理他。他这是蓄意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