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钰也知道,经常去翻看近来值得让她高兴的事情都有哪些。
但这一次,他生了一肚子气。
这书册从来没有记录过任何关于他的事情也就罢了,如今却有三则关于严飞凝的事迹。
而且她用的不是“严飞凝”、“严小姐”、“严姑娘”,也不是“飞凝”,而是一个单字“凝”。
凝?
【凭什么!!】
【凭什么我没有而她有!!】
【棠惊雨!你没有心!!】
棠惊雨搁下手中的紫竹毫笔,倾身去看他摊在桌面上的书册,书页的“凝”字被他用食指戳得很重。
她疑惑地看向他:“这个字没有写错呀?”
“你没有心。”他那一双眼眸里充满怨念。
“……”她听明白了。 她从一旁堆叠的书册里,抽出一本,递到他面前。
他垂眸一看,封页上写着“绵绵”二字。
孤疑地看她一眼,随后翻看,他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玄”字,立刻数了数,超过五则后只觉心情舒畅,不再往下数,而是翻回第一页仔细去看里头的内容。
将将看过两则,他算是明白她为什么喜欢用单字称呼,纯粹是因为为人懒惰。
而《绵绵》,是“情意绵绵”的“绵绵”。内容如下——
其一:
晨起,睡意昏昏。
玄执细笔沾黛粉,要与我描眉。
他一时兴起,我忧心忡忡。
问之,可为人描过眉?
玄言,无人,但为美人图描过百次,手熟尔。
新妆描眉脸生春,对镜自揽见花容。
我亦一时兴起,要为玄描眉。
玄信之。
稍后与镜相对,温润君子顿成粗眉怪人。
玄怒,指责我是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