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我试了几回,认为这个碎冰与茶叶的比例正合适。——怎么样?好喝吗?”
他喝一口品味,随后将剩余的冷茶喝完,放下茶杯说:“玉人手捣冰浸茶,清冽甘醇齿留香。此物本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说完,他不忘补充道:“单‘玉人’浸的冷茶有此评价,其他地儿,没有。”
明晃晃的语言动作和眼神笑意,就差直说“‘玉人’就是你”这句话了。
棠惊雨被他逗笑,故意不应他,自顾自地举杯品茶。
棋继续下着,冷茶继续喝着。
一片海棠花瓣飘下来,正正好落在棋盘上的一个方格里。
谢庭钰本来要将手上的黑子下在另一处,突然手腕一转,黑子压着海棠花瓣稳稳落在对他而言毫无用处的一个方格上。
棠惊雨见之,立刻捻起白子,说:“谢大人,落子无悔哦。”
她话音未落,白子就稳稳落在对她最有利的位置上。棋盘上的白子对黑子瞬间有了压倒之势。
他一声叹息。“落子无悔。”
人世间的风月就似一场潮涨。站在岸上的人起初以为等水面涨起来还需要好长时间,结果一眨眼一低头,水就漫到了脚边,再一眨眼,水就到了膝盖,顷刻间将人吞没。
世俗中的凡人也奇怪,明明水漫到脚边时还有机会逃走,却无一人逃走。 似乎来到岸边,就是为了等这一场潮涨将自己吞没。
静寂中,他忽然出声:“棠。”
“嗯?”
久久没有下文。
她抬头看他,问:“叫我做什么?”
“没什么。”他笑,伸手握住她搭在棋盘旁边的一只手,“就是想叫一下你。”
她低头继续下棋,反应滞后般轻笑出声:“无聊。”
是时,屋外风雨琳琅。
第5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