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没重,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为此生气。”
“她要嫁给不喜欢的郎君,要生气的人也是她。我生什么气?”棠惊雨说着,扯过他的衣襟,将他的上半身拉低,上前一步,抬手去拍他左侧头发上不知从哪里蹭上的蛛丝灰,“我嫁的是喜欢的郎君。我不生气。”
谢庭钰倏地瞪大双眼。
叮铃——
叮铃——
叮铃——
六角青铜檐铃在密风疏雪中摇晃响动。
前人题字石壁小记云:
适冬疏雪纷纷,檐角铜铃风送摇,香火尘烟袅袅,氤氲瑞蔼,古树茏葱漏曦光。
一声清磐,心中万虑散成空。拨转经纶,恩怨情债片刻消。几句佛陀清净地,哀怒贪嗔皆化风。 咚——
古楼霜钟传素庭,音韵幽微清明心。
头顶一侧的蛛丝灰已然拍净,谢庭钰却伸手握住棠惊雨那垂落的手,保持着俯低腰身的姿势看她。
“我要你爱我。”他说。
她转眸看他,在绵长余韵的钟声里,很轻地“嗯”了一声。
佛门重地,二人举动不该过度亲密。
因此,他情意浓重地看了她一眼,侧头去吻她的手掌心。
二人携手往寺外走去时,恰好碰到迎面而来的苏崇文。
谢庭钰骤然拧起眉头。
苏崇文装看不见似的,十分坦荡大方地与二人行礼打招呼。
谢棠礼貌回礼。
苏崇文偏偏看向棠惊雨,笑问:“棠姑娘可知姻缘殿在何处?”
“唔——”她凝眉深思,还真是不知道。
“惊雨无需求姻缘,自然不知道姻缘殿在何处。”谢庭钰抢先开口,并伸手将她揽进臂弯里,“苏翰林不如问我。”
“谢少卿此言差矣。水滴亦可穿石,姻缘又怎有定数?自当是要多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