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师父,想要解答一个困扰心中许久的疑惑。
他踌躇着开口:“了慧师父,我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困惑……”
了慧师父耐心听他删繁化简地说完,眉眼弯弯, 轻轻点了下头, 一语中的:“因为施主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因果, 故而寻不到答案。
“施主想知道的,从来都不是自己为何会爱上那样的一位女子,而是想知道那位女子, 为何不爱自己。
“施主想要的不是爱, 而是被爱。”
彼时,禅房寂静,鸟鸣隔叶的啾啾声回荡屋室,半开的窗牖淌进阵阵潮冷的穿堂风, 吹动那位怔愣着的郎君的灰鼠毛领绒毛, 绒毛顶端摇晃摩挲着下颌。 轻微的痒。
震撼的风声呼啸。
花落空苔的静寂平和。
佛前油灯盏盏, 火光轻晃, 莹光煌煌。
前来礼佛的贾文萱, 正巧遇到站在殿中等候谢庭钰的棠惊雨。
“棠惊雨,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贾文萱兴致盎然地走过来,“求什么?”
她满怀心思地扫了眼棠惊雨的腹部,了然地笑了两声:“求子吧?你这肚子倒是不争气, 与他在一起这么久了, 竟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酸涩的妒意随风迎面而来。
棠惊雨原先只是无聊在看庄严巍峨的金佛像。
她不信什么神佛恶灵。当年苦苦哀求罗刹鬼, 甚至不惜交换自己的灵魂,还是没能如愿——她的那几位“家人”,在那场洪灾里完好无损地活了下来, 迁去了别处,过着她见不着也不想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