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细打量她脸上的表情, 还没来得及说话, 又听她说:“正好气你一气。”
谢庭钰怒眼瞪她。
【她好嚣张她好嚣张她好嚣张她好嚣张她好嚣张她好嚣张她好嚣张她好嚣张她好嚣张!】
见他此番神态,她顿时低头笑起来。
他松懈紧绷的双肩,坐到一旁的灯挂椅上, 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微仰起头看她, 说:“你发誓,只是去看雪,看完就回来。”
棠惊雨一派闲适地举起左手, 有模有样地发誓:“我发誓,去秋衡山只是看雪。若有半句虚言,就教我——”
即将说出口的毒咒被吞进绵软的亲吻里。
过了好一阵,谢庭钰才松开她,近在咫尺地望着她,语调缓缓地说:“傻丫头,谁要你发毒誓了。——真的只是看雪?我没做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吧?也没说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吧?你心里有我的对不对?你……”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时不时抬手轻抚她的墨发与腰背,情意从眼底流出来,漫淹着她。
她不由自主地笑起来,抬手用右手食指的指腹轻轻抚过他的左眼眉骨。
——若说今生没奇缘,偏又遇着他。
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拉下来,拢起眉峰盯着她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不满道:“棠蕤,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棠垂眸,与他四目相对。“玄之,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你要信任我。”
谢庭钰安静了两息,然后紧紧抱着她,脸颊贴着她的心口,呼吸着她胸前芳馥的松沉香香气,心中惶惶不安,不愿答应。
最后如是说。
这厢一说完,那厢等候了一阵的曹子宁提醒谢大人该动身了。
待谢庭钰忙完回到谢府,已经是戌正一刻。
夜色黑沉沉,广庭雪霏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