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房妈妈匆忙禀了大太太程氏,不一会儿,便得了程氏允准,要将这对闹事的老两口请进门去。
那妇人一听要进门,便抱着门外的柱子一屁股坐下来,痛哭流涕起来。
“我可怜又苦命的女儿啊。人家虞家大爷如今是出息了,只等着与尚书府议亲,全然忘了当初是如何花言巧语、满口承诺,骗去个黄花闺女的身子啊!”
这会子工夫,门外已经聚了不少百姓。
左邻右舍的官宦家也都伸长了耳朵在听着。
陪房只怕传扬出去说不清楚,拉下脸怒道:“你这黑心肝的老妇,可莫要满口胡言攀扯我家大爷!”
那妇人猛地从地上坐起身,撒泼大骂:“谁攀扯了?啊?你回去问问虞家大爷虞明瑾,去年春日里,是不是强行要了我家青杏?你看看他听了青杏的名字,再敢不敢这般硬气!”
陪房听到“青杏”二字,脸色不是很好。
当年大姑娘私下里摆平此事,大太太没少打探,还嘟囔过一嘴,嫌姑娘手段太柔和,给瑾哥儿留下后患。 如今一瞧,可不就是个心头大患嘛。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事儿只怕明日就能传扬到尚书府耳中。
陪房将心一横,命左右两路婆子上前,将老两口从胳膊肘一架便抬回了西院。
大太太与三太太正在前厅候着。
这两口子本也是虞家家生子,只因犯了错罚去庄子上做活儿,府中下人们才瞧着脸生。
可大太太进门早,却是认得的。
她兜头盖脸一通骂,叫青杏的爹慌了神,这才连连叩首说了实话。
他们一家三口本已去了临安置地,又在书院边上支起个食摊儿,日子倒也过得松快。
可不知从何处走漏了风声,前阵子,竟叫檀家的人寻上门来,绑了青杏不说,还威胁他们老两口上虞家门前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