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存顺着他的话低头看,西洋参虽然都挑掉了,但是还留了一碗苦瓜榨出来似的浓汤,这汤比格也不愿意喝,只能自己硬灌下去。
他还没说话,又听俞明玉命令:“要喝掉。”
“可是真的很苦,阿姨不让我喝水。”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俞明玉忽然低笑两声:
“这是什么语气?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了,要我打视频过来看着你喝光吗?”
“鸡汤里面加的都是祛湿的药材,阿姨说她熬了很久才熬出来的,不喝光的话阿姨会伤心的。”
这个时候谢安存反而变得笨拙起来,撒娇卖痴的技巧他还没领悟到,除了红着脸结巴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还没怎么和俞明玉通过电话。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电话里男人的声音被电磁波加工过,更温柔也更专横。
谢安存想再多听听他的声音,嗯嗯啊啊半天开不出一个头,俞明玉静静地等他,问:“还有什么话要对叔叔说?”
“......没有了。”谢安存泄气。
“那把电话给阿姨。”
阿姨接过电话,乐呵呵地和那头聊了两句,一边说一边瞅过来。
谢安存只听见对方说“要监督他”,阿姨笑眯眯地应了,最后看着谢安存惨白着张脸把汤全灌进胃里才放他上楼洗澡。
俞明玉说马上回来,这个“马上”不知道是指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内?
谢安存一直有意无意地打开手机看时间,他忽然对今晚有了极大的期待,比以往更迫切地等待俞明玉回家。
比格嘲讽他是自发竞争上岗的护卫斗犬,谢安存浑不在意,洗完澡后带着腊肠狗玩偶,很自觉地溜进俞明玉的卧室。
在医院折腾了一个下午,谢安存体力又不行,躺在床上没十分钟就逐渐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